不曾輕易說愛你
在這個下雪的時間裏,我寫下了這篇文章,給你,給我,亦給我們那不明朗的過去。有人說,相遇太晚,就會忘記宿命。而我們可能恰恰是因為相遇太早,所以不至於忘記宿命,只是在彼此的生命裏留下一些殘缺不全的烙印罷了。而這些斑駁的記憶,卻足足可以讓我懷念一輩子辦公室設計。兜兜轉轉的這些年,發生過的畫面,被我在午夜裏像放電影一樣播放了無數遍,有些東西也許是因為太過蒼白,所以在幾經輾轉過後,在現實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空洞無力。現在回過頭想想發生在我們之間的所有事,當時的我們就像某些人說的那樣,我們大抵不過覺得生活太過空虛,寂寥,所以才會進入彼此的生命,,又或者說,是進入了我的生命。不記得哪個青年作家說過這麼一句話,他說,所有的青澀都是最美的,而最後的遺憾,印象是最深的。當時看到這句話時覺得很有共鳴,覺得它就如同我們的軌跡在我的生命裏一樣,青澀卻不失美麗。所以,總有那麼一個理由可以使我在夜深人靜時把它翻來覆去的回憶無數遍,即使它幾乎已經耗盡我去愛別人的能力。我沒有向更多人提及我的這一段過去,因為我一直認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段故事,而有些東西也沒有必要眾所周知。有些故事只適合自己藏起來,在無人時拿出來慢慢翻閱。
  
  走進陌生的城市,認識陌生的人群,獨自遊覽陌生的風景,這些都是離開你以後一直都在做的一件事。直到後來才發現,沒有你參與的人生,我也可以過的如此平靜,卻也顯得如此的寂寞與心痛。說過的,想要一起看一場雪,在如今看來,那也不過是當時一時興起脫口而出的一句弱不經風的話罷了。時過境遷,很多東西都是經不起時間沖刷的。最終我們還是會回到各自的世界,回到最初的起點,做著自己曾經未完成的事,即使,人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人。這個世界很大,我們會遇見的人很多,但真正能讓你懷念一輩子的人卻沒有幾個,我不知道那些你曾經來過的畫面我會回味多久,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喜歡上一個人。你知道的,我不會輕易說出愛這個字,是因為這個字眼太過沉重,所以不會輕易說出口,除非,我是真的愛過。而如今,卜維廉中學我繾綣在你看不到的世界裏,默默地觀望著那一整個你來過的曾經,我以為曾經那麼決絕的離開,我可以做到如我那信誓旦旦的決然,可當淚肆無忌憚的滑落時,我才明白,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說忘就能忘的。有些東西,當你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記住時,卻在某個瞬間忘得幹幹靜靜。而有些東西,當你拼了命想要忘記時,卻清晰得要命,可以把你折磨的不眠不休。
  
  於是,當所有這些明朗或不明朗接踵而至時,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我的世界裏築牆構瓦,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也罷,既然欲忘不能,那我就把這一段時光深藏,藏在心底最柔弱的地方。當歲月老去,當你情我濃的日子不在時,當我們的背離越來越遠時,面對曾經,我只能說聲謝謝,謝謝曾經你來過,也謝謝我愛過,謝謝我不曾忘記.如今的路人我們這一輩子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不期而遇一個人,然後隨心所欲愛上一個人,最後遙遙無期懷念一個人。來來去去,兜兜轉轉,到最後,守候在自己身邊的,卻不是自己最初遇到的那個人。在我們一晃而過的十年,幾十年當中,無非就是愛上一個人,傷害一個人,懷念一個人,遺忘一個人。而所有的這些是是非非,亦只是生命齒輪上還沒有契合的一道軌跡罷了,最終,精油套裝當所有生命的齒輪重逢,然後契合,這些所有的棱角都會被時間擺平。
[ 2015/05/22 1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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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瓦屋真的老了
  老瓦屋真的老了,老得只剩下壹群白發蒼蒼的老人和它壹起遠眺。然而住在記憶中的老瓦屋,卻怎麽也褪不了色,回憶反而將它越演越烈。
  每壹個老瓦屋的成員都會記得,老瓦屋中的壹個老人。他或許八十歲,或許九十歲,或者更老。他永遠絮絮刀刀地說個不停,說的永遠是老瓦屋的故事。什麽老瓦屋裏出過狀元,又出過某某縣令。。日子反反複複演著,風吹過楊柳,抖落柳絮,也抖落黃葉。在水富這個地方,生存的季節只有夏和秋。夏天的老瓦屋沈睡在烈日下,冬天的老瓦屋沈睡的慘白的日光裏。
  浙浙瀝瀝的雨聲,從瓦背上,傳到瓦背下老瓦屋中那個很老的老人掏了掏耳朵,提起自己制作的木頭筆,蘸了點墨汁,嘴裏又開始說個不停:“當年這裏也打過戰呀,就是光緒皇帝那會兒,也可能是孫中山那會兒……”說了許久以後,也許忘了提筆的原因又擱下木頭筆,拿起壹本泛黃缺頁的《三字經》張張合合幹癟的嘴唇,讀起了“人之初。。。”之類的句子。
  孩子們是幸福的,在那條泥濘的公路沒有修通之前,趕集是要走很遠的,崎區的山路,但孩子們總是樂此不彼,甚至比大人更加有精神得多,來來去去,甚至黃毛小子,都學會單獨來去,完全不會生疏或者害怕。楊柳樹又開始發芽,壹朵血紅的芍藥輕吐芬芳【那花其實根本不香,不過在記憶中它的確是甜的味道】。日子就那麽平靜,沒有人抱怨。就連那頭站在柳樹陰下躲涼的老牛,在看向青色的稻子時,都露出猶如慈父般的神色。
  挖掘機轟隆的聲音,打破了只有蟬鳴的老瓦屋的甯靜,每壹個人的心靈都跟著轟鳴。我們的心靈或者學識都沈睡了太久,的確需要這樣的轟鳴。當炮仗輕而易舉就炸掉爸爸用鐵錘都錘不破的岩石時,所有人都在想:“也許那些機器更加厲害……”當然除了那個已經很老的老人。他搖著頭,直說“可惜了,那石頭,可以蓋壹座很好看的石頭房子了。”又或者說什麽鄧小平同志的改革開放。實際上我們已經用磚塊代替了石頭,或者蓋老瓦屋時用的泥土,而且,國家的主席已經換成江澤明或者胡錦濤【這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陳訴事實】。
  車開始在泥濘的公路上往往返返,不是的鳴笛總是吵醒老瓦屋屋檐底下那壹家燕子。老瓦屋依舊沈默,或者比先前更加安靜,就像垂暮的老人,安靜的吹著從我們那裏最高的山上吹過的風。那裏曾經種著壹大片苞谷。那些年輕的,有活力的人們都爭先恐後的離開了老瓦屋,離開悉尼自由行那片曾經種著苞谷的山坡。還有那個開始念刀“小康”的很老的老人,他真的老了,靈魂守在了老瓦屋的某間屋子裏,繼續絮絮刀刀,而身體,被黃土埋在蚯蚓橫行的地下。
  “老瓦屋真的老了。。。”也許是大伯,也許是二伯【他們長得很像】,他輕聲哀歎了壹句,聲音輕的生怕吵醒閣樓對面的烏鴉。那是壹株銀杏樹,所有的孩子都認爲,它是世界上最高的樹,其實它不過五六米。。。沒有人知道它多老了,而現在,而現在它和老瓦屋壹起老了,從幾年前起,它就不再發芽。幾個年輕人提議將它砍了,因爲如果它在暴風雨中倒下,會打斷電線然後老瓦屋就會停電。事實上,真的如此。因爲在准備砍它的時候,頭發已經落光了的祖爺爺阻止了。他搖搖頭:“老瓦屋真的老了。。。“
  風還是吹著,吹落了枯葉,卻不再發芽。生活總是以時間的文火慢慢煎熬,直至散發出腐肉的、令禿鷹興奮的氣味。然後,有人哀歎:“我們老了,連同那座從光緒皇帝時建起的老瓦屋,壹同老了。。。”
[ 2014/10/07 1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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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回憶與傷心的表情
“‘花仙’把那份關於華爾街個案計畫的初步圖樣完成了沒有?”我們中的一個會這樣問另一個,臉上帶著一絲訕笑。 
  “當然,結果挺不錯——她的工作果真‘開花’了。”也許是這樣的回答,而後面帶一種在與別人分享快樂之後以恩人自居的笑容。我們認為我們的嘲諷在當時是很單純而無害的。據我所知,沒有人去問過那位年輕的女士為什麼她每天都要頭上戴著花兒來上班。事實上,假如在她出現時頭上沒有了花。我們反而可能會去問她的high chair。 
  有一天,她真地這樣做了。當她把一份設計方案送到我的辦公室裏來的時候,我問了她。“我注意到今天你的發際間沒有了花,”我無意地說,“我已經習慣了每天都看到你戴著它了,以至於現在好像有一種茫然著失的感覺。” 
  “嗯,是的。”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她溫和地回答,這同她往日倩麗活潑的性情完全不相符。在一段沉默之後,好奇心促使我又問:“你好嗎?”雖然我是期待著一個“是的,immigration to Europe我很好”這樣的答復,但在直覺上,我知道我已經在開始談論一件比僅僅是失去了花兒要重要得多的事情。 
  “嗯。”她柔聲說,臉上充滿了一種回憶與傷心的表情。“今天是我母親去世的周年紀念日,我很懷念她,我猜我一定是有些情緒低落” 
  “我理解你。”我說,感覺到有些同情她,但同時又不想滲入更多的感情成份。“我想,你一定很不願談論這件事,”我繼續說。我的工作責任感希望她能夠就此而止,但心裏明白我們的談話才剛剛開始。 
  “不,一切還好,確實。我知道我今天格外敏感。這是令人傷心的一天,我想Mortgage。你瞧……”她開始向我講述她的在事。 
[ 2014/09/24 1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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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集是鄉間人日子的一件愉悅的工作
 趕集是鄉間人日子的一件愉悅的工作,相鄰的集鎮沿古依例,通常要分;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常規集日。我來到這個農貿集鎮上正值逢場。小鎮集市上的叫賣聲.歡笑聲.和著從高音喇叭裏飛出來的歌曲聲響,迴旋在集市上的每一個角落。

  趕集是村民們交流思想.情感的好時機。同鄉們相約或不謀而合相逢,一路上 說著聊著,走著看著,山上的草綠了,路旁邊的鳥飛了。偶遇路旁樹上殘留的冬桃,隨手摘一個塞進嘴裏,甜酸味好爽口。河裏魚遊..山邊鳥鳴都是親近的論題,活潑著同鄉們的心思,潤澤著同鄉的目光。

  我停好車,跟著素昧生平的同鄉們死後,聽他們敘說鄉里的逸聞趣事,感觸同鄉們過日子的酸.甜.苦辣。耳邊聽著,心裏想著,感歎的..贊許的皆在我心裏滋長 和留存。

  臘月下旬,寒未接春迎大年。似寒而非寒,是趕集最熱烈的時節。集市上或收買購置.兜銷變賣;或走親訪友.觀山看水;更有做媒提親.牽線引見者。遠處走來幾個歡呼雀躍的年輕人,媒妁之人暗地裏指指戳戳,指指中心壯實白皙的後生,又點點花枝招展的姑娘,家住那莊,父母親幹啥,家底怎麼等等,無不帶著濃濃的愉悅,舒展著誇姣的心境。

  不一會兒,靠集市臨河以北的渡船上連續下來許多鄉們,不分男女老少,擁進了商場裏,與其他五湖四海來趕集的大家,一同彙聚在鬧熱的集市暖流中。小鎮的 街面不太寬,成衣鋪.理髮店.服裝店.家電百貨.農資日雜這些店肆占了了大都,這些店肆往常生意少,趕集時摩肩接踵.人來人往,生意一會兒興隆起來,飯 館.小吃攤.茶水攤更是人多的去向。河灘頭是家畜商場,生意牲口的人暗地裏合算抽袖講價錢,即使生意雙方是相識相知的,也要通過好幾個回合的討價還價。最 聒噪的要數糧攤.萊攤.瓜果攤;最誘人的是綠豆.黃豆.紅豆.青豆.白豆和黑豆了,看上去五色斑駁。

  集市的時節當數臘月。臘月二十三後每天都有集。打醋買醬油.割肉切豆腐,酒不能少,老陝西的太白酒.西鳳酒,乃至還有許多叫不姓名的自釀酒,嗅著哪濃曆的曲香味,有種莫名的愜意。年畫和對聯是萬萬不能少的,對聯攤前裏三層外三層,被圍的磕頭碰腦,賣字的人正鸞翔鳳翥,現寫現賣,叫好聲越響,賣字人寫的越起勁。
[ 2014/06/03 16: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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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
我們過了江,進了車站。我買票,他忙著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腳夫行些小費, 才可過去。他便又忙著和他們講價錢。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總覺他說話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終於講定了價錢;就送我上車。他給我揀定了靠車門的一張椅子;我將他給我做的紫毛大衣鋪好坐位。他囑我路上小心,夜裡警醒些,不要受涼。又囑託茶房好好照應 我。我心裡暗笑他的迂;他們只認得錢,託他們直是白托!而且我這樣大年紀的人,難道還不能料理自己麼?唉,我現在想想,那時真是太聰明了雪纖瘦

我說道,“爸爸,你走吧。”他望車外看了看,說,“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 不要走動。”我看那邊月台的柵欄外有幾個賣東西的等著顧客。走到那邊月台,須穿過鐵道,須跳下去又爬上去。父親是一個胖子,走過去自然要費事些。我本來要去的,他不肯, 只好讓他去。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 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乾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我再向外看時,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望回走了。過鐵道時,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這邊時,我趕緊去攙他。他和我走到車上,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於是撲撲衣上的泥土,心裡很輕鬆似的,過一會說,“我走了;到那邊來信!”我望著他走出去。他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見我,說,“進去吧,裡邊沒人。”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裡,再找不著了,我便進來坐下,我的眼淚又來了雪纖瘦

近幾年來,父親和我都是東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謀生,獨力支持,做了許多大事。那知老境卻如此頹唐!他觸目傷懷,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鬱於中,自然要發之於外;家庭瑣屑便往往觸他之怒。他待我漸漸不同往日。但最近兩年的不見,他終於忘卻我的不好,只是惦記著我,惦記著我的兒子。我北來後,他寫了一信給我,信中說道,“我身體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舉箸提筆,諸多不便,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我讀到此處,在晶瑩的淚光中,又看見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時 再能與他相見!
排毒方法


题目:個人記事 - 博客分类:网路部落

[ 2014/04/16 18: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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